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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定安:火文化,衡阳得天独厚的名片

(作者简介:刘定安,衡阳县人,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,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衡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出版散文集《黑竹林》(湖南文艺出版社)、诗集《在雨季》(远方出版社)、散文集《农历》(中国文联出版社)。作品见于《湖南文学》《散文》《散文百家》《羊城晚报》《湖南日报》《星星》诗刊、《衡阳日报》、台湾《畅流》等报刊,并多次获奖。现任衡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。 )

衡阳,是一座当之无愧的历史文化名城。在人类文明进程和华夏文明发展过程中,衡阳从来没有缺席。她是火文化的发祥地;是大禹治水的智慧获取地;是制蚕始祖嫘祖的埋葬地;是古代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发明者蔡伦的诞生地;是中国五岳之一南岳衡山的所在地;是中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石鼓书院的承载地;是伟大的思想家王船山学说的发源地;是抗战史中衡阳保卫战的发生地。作为中华文明一脉和湖湘文化发源地之一,其影响最深远底蕴最深厚的是火文化。

衡阳历史文化的主线有三条:一是以火神崇拜为源头的祭祀文化演变史;二是以神农炎帝为标志的农耕文明进化史;三是以楚蛮血性为基因的湖湘文化发展史。人们总结的大雁文化、宗教文化和书院文化、船山文化、抗战文化等等,都是这三大文化文明中的文化现象。火神崇拜是衡阳历史文化的主要源头。衡山七十二峰,其中五十二峰包括主峰祝融在衡山县境内。南宋罗泌编撰的《路氏》说:“祝诵氏,一曰祝和,是为祝融氏。……以火施化,号赤帝,故后世火官以为号。其治百年,葬衡山之阳,是以谓祝融峰也”。祝融火神是中华文明史的一部分,是海内外华人的共同信仰。

衡阳最先最深打上火神崇拜的烙印,火神祝融的驻地、封地、墓地、纪念地都在衡山。祝融峰是全世界唯一以火神命名的山峰,也是中国民间唯一自发祭祀火神的地方。火文化深刻影响着人们生活习惯和文化心理。由祭祀火神衍生而来的礼乐制度,演变成衡阳地区节日与婚丧仪程的范式,遗风犹存。古镇界牌的“火灯节”、高塘的“火龙节”流传至今;衡阳乔迁叫“搬火”,分家叫“分火”。“搬火”择吉日良辰,送火、接火要焚香烧纸祷告,特注重保持火种亮堂,烧过的纸堆严禁踩踏跨越,火在衡阳风俗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。

(衡阳传统火灯节)

从古至今,衡山祭祀对象一直是祝融,即南岳圣帝,这是衡山所有祭祀活动的源头与肇始。从最原始的祭祀天地,到后来祭祀人格化的神灵,都是从祭祀祝融开始。古代南岳的管理规格相当高,如朱熹曾做过南岳的庙监。帝王或遥祭或亲临,都为表达对火神的崇敬。衡山佛道场所都因祭祀火神而逐渐出现。然后才有南岳古镇,才有周围数百里范围的古道古亭驿站,才有古衡州的繁荣。正因历代官方祭祀提高了衡山的知名度,才有文人名士慕名而来,带来一系列文化教化,带来衡阳的人文兴盛。

火神崇拜形成火文化。祝融的含义是:永远光明。祝在古语中为持久永远,融为光明之意。《国语·郑语》记载:“夫黎为高辛氏火正,以淳燿敦大,天明地德,光照四海,故命之曰‘祝融’,其功大矣”。祝融氏后裔“祝融八姓”之董彭曹等姓氏世代以此为荣,以天、光、明、德作为字辈沿用至今。火文化的内核就是“天明地德,光照四海”。

衡阳属古荆州南境,俗称南蛮之地,霸蛮、刚烈的基因源远流长,根深蒂固。霸蛮体现坚定执着勇往直前的品质;刚烈体现出责任担当义无反顾的精神。与儒家提倡的“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”是一致的。衡阳浓厚的农耕文明习俗之根,源于祭祀火神而来的祭祀文化。衡阳人霸蛮、刚烈的性格基因和文化心理,根植于火文化。衡阳雅称“雁城”,大雁秋去春来,在回雁峰“歇翅停迴”,与火文化崇拜光明的特征契合。“天下书院楚为盛,楚之书院衡为盛”,古代衡阳书院兴盛,正好与火文化传播文明一脉相承。衡阳抗战的惨烈悲壮,更是生动真实诠释了火文化的实质。

湖湘文化源于楚文化。火文化对于湖湘文化有舒筋活血之效。秦汉“罢黜百家”以后,到宋代出现了儒学地域化。衡山的宗教活动兴盛以后,中原及其他文化发达地区学人大家纷纷来此交流、讲学。衡阳为楚蛮文化腹地,以宋代胡安国来衡山开创湖湘学派为节点,以周敦颐在西湖读书悟理为骄傲,以明末清初王夫子开创朴素唯物主义新局面为高峰,再经清同治曾国藩来衡兴办湘军广延人才,宣传王夫之思想,一批衡阳人才开始露头。又经王闿运、曾熙先后主持石鼓书院、船山书院,培养人才,丰富楚蛮文化为表现形式的火文化,逐步促进湖湘文化的形成。王船山、李芾、彭玉麟、常大淳、曾熙、夏明翰、罗荣桓,都是这一精神品质的体现者;著名历史事件如湘军从衡阳成型出发、抗战中四十七天保卫战、衡阳教案等等,都反映衡阳人楚蛮血性、船山风骨的精神特质;文化繁荣如书院汇聚、名士辈出现象,证明衡阳是湖湘学派重镇;明清两代衡阳手工业发展,抗战后期以来衡阳工业的兴盛,内陆交通枢纽优势,促进衡阳成为南北文化经济交融发展的重地,是湖湘学派中实学主张的生动实践。

(衡山祝融峰)

挖掘弘扬火文化,具有独特的优势与深远影响。第一,火象征光明、进取、朝气、活力,是全人类的共同语言和不同民族的共同图腾,宣传上共鸣优势明显,被接受力强。第二,火文化的影响力强。有广泛深厚的民间崇拜,过日子叫“人间烟火”,繁衍人口叫“香火”,兴旺叫“红火”。稍有中国文化素养的人都知道祝融火神,不存在争议,是东方文化圈的共识。第三,火文化与体育宗旨天然契合。打“圣火文化”品牌,可争取成为奥运会、全运会等盛会的火炬采集地,极大提高南岳衡山的国际知名度。第四,火文化包容性强。薪火相传,火文化与寿文化不冲突,还可提升寿文化境界。佛教道教本在圣火文化涵义之中,佛道共存特色更加突显,更能印证“天下南岳,圣火之源”的历史渊源、宗教地位。火生生不息,代表与黑暗寒冷抗争,而抗战正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象征。抗战文化包含在火文化之中,意义更深。

现在衡阳市已经形成对火文化的共识。结合申报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契机,组织收集和发掘火文化史料、遗迹,正在建设火文化公园暨中华圣火园。开发祝融圣火巨型雕像,修复祝融墓地。 将定期举办赤帝祭祀活动。史载祝融氏之后于荆地建楚国,倡导荆楚人们来祭拜先祖祝融氏。参照黄帝炎帝的祭祀模式,举行赤帝祭祀活动。争取各重大赛事来南岳衡山采集火种、传递火炬。大手笔、精包装,带动衡阳市经济文化建设别开生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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